結婚六年,我沒能讓老婆懷上孩子。
嶽母罵我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,妹夫聚餐時故意把孩子抱到我麵前晃。
隻有老婆護著我,她是市三院的泌尿外科主刀,親自給我做了輸精管疏通手術。
術後她握著我的手。
"別怕,我陪你慢慢來。"
我信了她六年。
直到上周,我偷偷換了一家外地醫院複查。
醫生拿著片子沉默了很久,最後問我。
"你確定你做的是疏通手術?你的雙側輸精管是被結紮的。"
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。
從醫院出來,我渾渾噩噩上了一輛私家車。
車主大叔不僅沒趕我,還溫和地開導流淚的我。
"小夥子,天塌不下來的,我兒子前年被女朋友甩了也是你這樣,哭得飯都吃不下。"
"後來呢?"
"後來人家又追回來了嘛,現在結婚了,孩子都半歲了。"
大叔笑著從遮陽板後麵翻出一張婚紗照。
"你看,這是他婚禮那天拍的。"
我接過照片,血液瞬間凝固。
照片裏,穿著婚紗笑得從容篤定的新娘,正是我的好老婆。
而站在旁邊抱著男嬰、帥氣俊朗的薄肌新郎,正是大叔的兒子。
站在他們身側笑得最燦爛的伴郎,是我相交十年的好發小。
我摸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手術刀口,閉上眼。
原來那場以愛為名的手術,是為了給別人的孩子騰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