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升職後,去年去拓展海外業務。
不僅在新西蘭長駐了大半年,今年又每月飛新西蘭出差半個月。
我從不多問,隻心疼她辛苦。
直到那天幫她洗風衣,口袋裏掉出一枚翡翠玉佛。
我整個人像被釘住了。
這東西是我九歲過生日時外婆給的。
後來養弟陶星栩說好看,我借他戴了一天。
第二天他說掉了,再也沒找回來。
現在這枚玉佛在我老婆的口袋裏。
我沒問,連表情都沒變,把玉佛塞回了原位。
下次出差日,我提前一天飛了新西蘭。
商場門口,老婆推著嬰兒車走出來。
陶星栩挽著她另一隻手,笑著剝了顆車厘子喂進她嘴裏。
我正要衝出去。
一輛出租車在他們麵前停下,我爸從後座探出身子。
“快上車,今天給小孫女慶生。”
老婆抱起孩子遞給我爸,又回頭對陶星栩說:
“爸媽對你比對他還上心,你就別再覺得虧欠了。”
陶星栩低頭笑了。
“我就是怕哥知道了鬧。”
我爸擺擺手。
“鬧什麼,他從小就讓著你,大不了再哄哄就是了。”
我站在十米外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原來那年玉佛沒有丟,是陶星栩帶走了它。
就像他帶走了我的父母、我的妻子、和一整個我不知道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