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北狄囚禁的第七年,我偷出停戰書,逃回雁回關。
守城將士卻將刀架在我的脖子上。
“北狄細作,也敢冒充薑姑娘的舊部?”
我沒有辯解。
七年前那場大火燒毀了我的臉,也熏壞了我的嗓子。
如今連我自己照鏡子,都認不出薑鶴音。
他們用鐵鏈鎖著我,將我押進帥帳。
主位上的男人正在擦弓。
玄甲覆身,眉眼冷得像關外終年不化的雪。
我卻在看見他的第一眼,紅了眼眶。
是陸驚寒。
當年縮在我身後、握刀都會發抖的少年,終於成了名震四國的大將軍。
副將把停戰書扔到他麵前。
“此女說,這封降書能救邊城十萬百姓。”
陸驚寒沒有接。
他抬眸看我,目光從我猙獰的傷疤上掠過,沒有停留。
“姓名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那句叫了無數次的“驚寒”,最終咽回喉間。
“阿蠻。”
他聽完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。
隻用指節輕輕叩了三下弓身。
那是他年少時每次害怕,都會等我回應的暗號。
我忍不住蜷起手指,也想像從前那樣,回敲第四下。
陸驚寒卻移開視線,冷聲吩咐:
“關進死牢。”
“明日若驗不出降書真假,斬首祭旗。”
我被拖出帥帳時,忽然想起七年前,他抱著渾身是血的我哭。
他說,無論我變成什麼樣,他都會認出我。
原來有些承諾,隻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