壽命典當行發來最後一張交易回執時,我隻剩一個小時可活。
十八歲生日那天,養父母失蹤多年的親生女兒被找了回來。
他們沒有趕我走。
隻是請來一名壽命估價師,把我十八年來得到的愛,全部折算成壽命。
媽媽哄我入睡的三千四百二十一個夜晚,值二十年。
爸爸冒雨背我去醫院的那場大病,值十二年。
哥哥教我騎自行車的那個暑假,值八年。
未婚夫在梧桐樹下吻我,說這輩子隻愛我一個,值十年。
就連我第一次開口喊“媽媽”,也被估算了壽命。
父親把賬單推到我麵前,冷冷地說:
“這些原本都該屬於你妹妹。”
“她在外麵吃了十八年苦,你卻替她享受了十八年的愛。”
未婚夫也勸我懂事。
“隻是讓你分她幾年壽命而已,別愁眉苦臉的。”
“等你還清欠她的,我們還是一家人。”
為了留在這個家,我把自己的壽命劃到妹妹名下。
轉出八年後,我烏黑的長發一夜白了大半。
哥哥皺了皺眉,認定那是我故意染白的。
轉出十年後,我的皮膚開始鬆弛,背也慢慢彎了下去。
未婚夫卻用紙巾擦我的臉,想揭掉那層根本不存在的衰老妝。
直到最後,賬單上還剩三年。
而我的餘生餘額,也隻剩三年零一個小時。
我按下確認鍵,把最後的三年壽命還給妹妹,終於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