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百姓都說,我是沈硯辭命裏唯一的貴人。
他幼年被斷言克父克母,家族棄他如敝履。
是我替他擋下災星之名,頂著全城謾罵嫁進沈家。
成婚後,我助他從一介罪臣之子成為鎮國侯。
他在我麵前燒掉所有納妾文書。
“阿遙,你是我命中的上上簽,我隻要你。”
五年後,他率軍凱旋,卻帶回了一位懷孕的北狄公主。
他說她是戰俘,要我善待。
我替公主安置府邸,替她請太醫,甚至在她難產時守了三天三夜。
直到她生產那晚,我在偏院撿到一封密信。
“公主腹中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待我借沈遙之手穩住北境商路,便以她與北狄私通為由處死。”
“她雖聰明,卻最信我。”
我去找沈硯辭,卻見他正在替公主梳發。
公主笑道:“她為你做了這麼多,你真舍得殺?”
他撫著她的肚子。
“她是我命裏的貴人,卻不是我想要的人。”
“貴人替我鋪路便夠了,何必留著礙眼?”
那一瞬,我終於明白。
所謂上上簽,不過是他拿來哄我赴死的好聽話。
沈硯辭,既然你非要給我安上一個通敵的罪名。
那我若不拉著你九族陪葬,豈不是辜負了你這聲貴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