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京城都知道,沈家雙姝是兩個極端。
阿姐性子軟,旁人瞪一眼都會先賠笑認錯。
而我睚眥必報,誰惹我我就咬誰。
阿姐及笄嫁入永寧侯府那天,我實在不放心。
轉頭便設計逼著侯府二公子娶了我。
成婚三年,為了不給阿姐惹禍,我裝足了溫順賢良。
婆母慈和,兩兄弟體貼,阿姐總拉著我的手說嫁對了人。
我也樂得每日陪阿姐賞花吃茶。
直到姐夫帶回了一個孤女。
她說畏寒,姐夫便讓著阿姐連夜騰出向陽的主院。
她嫌下人怠慢,姐夫便將阿姐的管家對牌給了她。
今日賞荷宴,她更是跳進荷花池,哭著一口咬定是阿姐推了她。
我趕過去時,阿姐正被罰跪在池邊吹冷風。
她被嚇得六神無主,看見我卻仍擠出笑哄我:
“昭昭,是阿姐自己想在池邊吹吹風。”
我盯著阿姐紅腫的眼眶,緩緩笑了。
裝了三年賢妻,這群蠢貨怕是忘了。
在出嫁前,全京城都叫我活閻王。
我扶起阿姐,轉頭走到那裹著狐裘、楚楚可憐的孤女麵前。
在滿府驚叫聲中,我抬腳再次將她狠狠踹進荷花池。
我垂眼看著她在水裏掙紮,笑著提醒:
“記清楚了,推你的人,叫沈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