寡嫂溫舒月診出兩個月喜脈那日,侯府上下亂成了一團。
沒有人敢問孩子的父親是誰。
隻有我認得她頸間那枚青玉扣——曾經,它就係在我夫君謝臨淵的腰帶上。
那一瞬,我隻覺得天崩地裂,心都要碎了,卻仍無法開口質問。
八年前,是嫂嫂從火場裏把奄奄一息的我背了出來;
五年前,是謝臨淵軍平定叛亂,冒著漫天箭雨闖入重圍,從叛軍刀下將我救了出來。。
我欠他們各自一條命,所以既不能恨,也沒有資格鬧。
於是當晚,我寫好和離書,轉身去了太醫院,請院使替我施行宮中禁用多年的忘情針。
顧太醫取出銀針,最後問了我一遍:
“忘情針第一針忘初遇,第二針忘誓言,第三針忘舊恩,第四針斬盡前塵。”
“第五針之後,你與他們之間的愛恨悲歡便會盡數消散。縱使來日重逢,也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。”
“一旦落下,便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我摘下謝臨淵曾親手為我戴上的鳳釵,又將嫂嫂送的荷包取下,一並放在他的藥案上。
“那就請大人下手快一些。”
“等到嫂嫂出嫁的時候,我也該離開侯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