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訂婚宴開席前,未婚夫的女兄弟許念舉著香檳起哄。
“嫂子今天是主角,按咱們圈裏的老規矩,得拋三下!”
不等我拒絕,裴照的幾個發小已經把我架了起來。
一下,兩下。
禮服裙擺在半空翻飛,滿堂賓客鼓掌叫好。
第三下,許念吹了聲口哨。
所有人同時撤手。
我後背朝下,砸在大理石台階上,頸後“哢”的一聲,像掰斷了一根筷子。
笑聲轟然炸開。
許念蹲下對著我的臉錄像:“快看這表情,夠做一年表情包!”
我張著嘴吸不進一口氣,手指死死摳住裴照的褲腳。
他一根根掰開。
“摔一下又死不了,躺地上裝給誰看?”
裴照最鐵的兄弟、我親哥沈馳把香檳往桌上一頓:“沈梔,別給我丟人,阿照的麵子比你這點疼值錢。”
和我一起長大的陸川晃著手機笑:“小時候你摔一跤我背你回家,現在還想賴著我背?”
我連眨眼都做不到了。
他們說讓我自己緩緩,轉身去迎客。
沒人知道,我的頸椎已經斷了。
十分鐘後,司儀請準新娘上台交換戒指。
裴照黑著臉折回來,拽起我軟塌塌的手。
“沈梔,三百個賓客等你一個,你要不要臉!”
我飄在天花板的氣球堆裏低頭看他。
點頭是不行了。
訂婚宴改成遺體告別吧,鮮花和氣球都不用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