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醒來時,我發現家裏的電閘被關了。
妹妹和弟弟的房門敞著,連充電線都消失不見。
我給爸爸打電話,沒人接。
打給媽媽,關機。
家族群裏也安安靜靜。
我以為出了什麼事,連著聯係了十幾遍。
直到中午,爸爸才回了一個電話過來。
他那邊很吵,像是在商場。
"你醒啦?我們在鄰市看花展呢。"
我愣了半天:
"你們什麼時候說過要去的?"
媽媽拿過手機:
"昨晚臨時決定的,我們想著你肯定不去,就沒叫你。"
妹妹和弟弟正玩得高興:
"哥哥別擔心,我們會給你帶特產的!"
高中時,他們全家去海邊度假,唯獨沒有帶我。
那時我安慰自己,我要準備高考,確實去不了。
大學時,他們出國遊玩,我在朋友圈看到他們的合照發呆。
我想著他們機票酒店都訂好了,不好臨時加我一個。
我總是努力為他們的遺忘尋找理由。
可原來,連這臨時起意的行程,我也沒資格參與。
我平靜地掛斷電話,打開郵箱提交了跨城調動的申請。
我曾經猶豫,是怕他們哪天突然需要我。
可他們連突然出發都不需要我。
那我也不用再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