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想做家庭紀念冊,讓我把舊照片全部掃描一遍。
我請了三天假,修複了四百多張照片。
但在厚厚的幾摞舊照裏,屬於我的卻隻有一張。
那是大學畢業前,學校統一洗出來的單人學士服照。
不是我不想拍,是每次和他們一起,我都是負責拍照的那個。
擅長排版的弟弟周祈主動攬下電子版的製作。
預覽文件發到群裏後,我打開一頁頁翻。
爸媽的相識相遇相愛。
弟弟妹妹從小到大的成長圖。
連家裏養了三年的布偶貓,都獨占了一個跨頁。
我問弟弟為什麼沒有我的那張證件照。
弟弟抿了抿嘴:
“哥,你就一張照片,單獨放一頁不好看。”
媽媽端著茶杯接話:
“一家人誰還不知道有你,放不放都一樣。”
妹妹周念頭也沒抬:
“以後多拍點補進去唄。”
我被堵得無話可說。
當晚慶祝紀念冊完成,爸爸喊我去廚房端菜。
我端著最後一盤魚出來時,他們已經擠在沙發上拍好了新的全家福。
屏幕上,四個人的笑臉剛剛好,沙發剛剛滿。
我突然意識到,這個家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。
把魚放在桌上後,我打開了手機:
【安總,北歐分公司五年的外派邀請,我接受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