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出分那天,我查到考了698分。
可剛推開家門,媽媽就遞給我一張回南方的綠皮火車票。
硬座,三十二個小時。
“我要陪妹妹參加賽車展,爸爸要帶弟弟看演唱會。”
“你放假正好有時間,就回鄉下替我們給爺爺掃掃墓。”
爸爸接過話:
“誌願也在那邊填了吧。”
“南方好學校不少,挑個離家近的,往後照應起來也方便。”
我想告訴他們我考得不錯。
剛張開嘴,妹妹就舉著平板擠到我們中間。
“媽媽,你快看!這個車手也會來!”
媽媽立刻俯下身,笑著聽她介紹。
我看向爸爸,他已經牽起弟弟的手:
“爸爸幫你挑衣服,第一次去看演唱會,得打扮帥氣點。”
手機屏幕上698的數字還亮著,卻沒有一個人在意。
從小時候起,妹妹可以調皮,弟弟可以撒嬌。
而我無論做得多好,都隻會被一句“你一向懂事”帶過。
我突然想起爺爺曾經想帶我去的北方。
那裏有一個說法:
天亮時捧一把河水洗臉,舊日子的苦便留下,人可以重新上路。
我打開手機,把車票從南下換成了北上。
既然要重新開始,我選擇離家四千六百公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