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當土地神當了八百年。
當年沈家老祖宗被追殺逃到我的廟裏,
他一頭磕在我香案上,額頭磕出了血。
"土地奶奶救命,往後後人年年供奉,歲歲不斷。"
我隨手替他擋了一劫。
從此沈家在這條街上紮了根,五百年沒挪過窩。
清朝供我金身,民國供我香火,
到了現代,沈家在我這塊地上蓋起了三十二層的集團大樓。
現代好玩,我便化成個小姑娘,每季度領分紅去遊山玩水。
日子過得挺舒坦。
直到新任家主沈崢把未婚妻帶回來了。
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我屋,指著我桌上的Switch和三箱盲盒。
"老沈,這就是你們家那個風水顧問?"
"一個小姑娘,住著最好的房間,領著最多的錢,什麼活都不幹?"
她轉頭對沈崢笑了一下。
"我已經讓律師查過了,土地使用權四十年前就該續期。"
"他手裏那份地契根本不具備法律效力。"
沈崢隻揉了揉眉心,拍了拍我肩膀。
"餘小姐,時代不同了,你要不...."
我放下奶茶,笑了笑。
地契的事我不懂,
但這土地認的可不是地契,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