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會相術,六歲後再沒開口說過一個字。
世人都說皇城嫡公主是個小啞巴。
但隻有五位皇兄知道,我不是啞了。
三歲那年,我盯著大皇兄看了半天,奶聲奶氣地說:
"大哥,你裏麵穿的褻衣怎麼是粉紅色的呀?"
滿殿寂靜,大皇兄臉漲成豬肝色。
四歲那年,二皇兄在禦花園練劍耍帥,我隻瞅了一眼:
"二哥,你昨晚夢見隔壁周將軍家的姑娘了吧?"
二皇兄劍都掉了,追著我跑了三個回廊。
五歲時最熱鬧。
三皇兄被我當眾說破在靴子裏藏了美人圖。
四皇兄被我指出跟太傅請病假其實是翻牆去看鬥雞。
五皇兄多年未娶被我笑話有龍陽之好。
從此五位皇兄把我當眼珠子護著。
不是心疼我,是怕我開口。
我也識趣,六歲之後就徹底封了嘴。
直到新封的貴妃領著女兒進宮拜見。
那姑娘穿著素白衫裙,聲音柔得能掐出水:
"皇妹妹,我是姐姐,往後讓姐姐照顧你好不好?"
我坐在父皇膝頭,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然後走到大殿正中央。
三年沒開口的嫡公主,聲音又小又啞:
"姐姐,你手裏怎麼有十幾條人命啊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