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給小侯爺裴錚這三年,整個京城都笑我毫無尊嚴。
他嫌我木訥,獨寵嬌弱的表妹,我笑著替他們置辦金屋;
他罰我在雪地裏跪了兩個時辰,我也隻是貪戀地望著他那雙清冷的眼。
裴錚篤定我離不開他,連看著我時,眼中都帶著高高在上的悲憫。
上元節燈會,花車突然走水。
為了護住表妹,裴錚的側臉被飛濺的火星燙傷。
大夫說,那道從眉骨到眼角的疤,怕是消不掉了。
表妹依偎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,
裴錚卻看向一旁沉默的我,語氣帶著施舍與安撫:
“一道疤而已,你不必如此難過。”
“往後,我多留宿主院陪陪你便是。”
我盯著那道破壞了整個眉眼的疤痕,看了許久。
那股清冷如謫仙的神韻,徹底散了。
我順從地低下頭,掩去眼底的冷漠,輕輕嗯了一聲。
他以為我被這份施舍感動。
卻不知道,沒有了那雙完美無瑕的眼睛。
他就不像那個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