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淵做了攝政王後,仍怕我不要他。
我出門晚歸,他騎馬尋遍長街;我賭氣分房,他抱著被子守在門口;我說一句不想過了,他竟紅著眼問我,是不是要回自己的世界了。
我們自幼相識,他早知我來自另一個世界。
為了安他的心,我騙他:“嫁給你,我便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那夜,他抱著我哭了許久。
婚後五年,他對我事事上心。
唯獨每年去棲霞寺祈福,不許我跟著。
他說,當年求菩薩將我留下,這份因果,隻能由他來還。
今年,我想陪他一起叩個頭,便悄悄跟著。
後山別院。
我剛走近,便聽見孩童的聲音。
“爹爹要帶我和娘回京?”
四歲大的男孩,眉眼同小時候的謝臨淵極相似。
謝臨淵笑著點頭。
簷下的女子卻沒笑:“王妃肯容下我們?”
謝臨淵將她攬進懷裏:“從前怕她傷心,才一直瞞著,如今孩子要入族譜,總不能再委屈你們。”
“她已經回不去了,鬧一陣,總會認的。”
我攥著替他求的平安符,忽然覺得可笑。
他年年來此,從不是為還願,隻是赴一場沒有我的團圓。
我轉身下山,頭一次認真盤算歸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