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雪封路那晚,援外醫療隊提前回國。
我剛走出到達口,就看見妻子舉著接機牌站在人群裏。
牌子上寫著:歡迎我的英雄回家。
我在戰地醫院待了十八個月。
臨行前,她說等我回來,一定補辦婚禮。
我拖著箱子加快腳步。
下一秒,跟在我身後的實習醫生蘇言澈跑過去,被她一把抱住。
閃光燈驟然亮起。
記者問她:“等男朋友回來,是什麼心情?”
她替蘇言澈拂去發間的雪。
“平安就好,別的都不重要。”
我停在三步之外。
蘇言澈隻去了兩周,負責拍攝宣傳素材。
而我的妻子,是這次公益項目的負責人。
她明明知道,我回來前剛在醫院縫了七針。
鏡頭轉向我時,她不動聲色地鬆開蘇言澈,介紹道:
“這是我們隊裏的骨幹,辛苦了。”
說完,她把蘇言澈的行李箱遞給我。
“你順手拿一下,我送他上車。”
我的右手還吊在胸前。
她看見了,卻隻是壓低聲音:
“記者都在,別這時候鬧情緒。”
我沒有接。
車開走後,她發來酒店地址,讓我自己打車過去。
我退掉了酒店,買了回父母家的機票。
然後給那張接機照點了個讚。
祝福是真的。
不等她了,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