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無痛胃鏡前,護士再三確認,麻醉後必須有人接。
我把交往五年的女友電話填進陪護欄。
裴南枝就在隔壁體檢。
她說公司統一安排檢查。
不能讓同事知道我們的關係,讓我醒了再聯係她。
我醒來時,輸液已經結束,陪護椅始終空著。
護士第三次撥通她的電話。
聽筒裏傳來她壓低的聲音:
“我說了,我不是他家屬。”
我扶著床沿,忽然清醒了。
半小時前,她還發消息讓我別亂跑,說檢查完就來。
護士為難地問我要不要聯係別人。
我正要報朋友的號碼,走廊裏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她扶著男實習生,正讓護士拿糖水。
“他抽血暈針,麻煩快一點。”
同事笑她緊張得像女朋友。
她沒有解釋,隻低頭替他擦汗。
手機隨後亮起。
“他這邊離不開人,你打車回去。”
“別在同事麵前叫我,影響不好。”
我看著手背上滲血的針眼,請護士幫我換了緊急聯係人。
五年了。
原來她不是不肯當家屬,隻是不肯當我的。
等麻藥徹底退了,我也該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