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老家有個習俗,女兒結婚,父母要親手去灘塗上摸一罐最好的泥螺壓桌。
試婚宴這天,我爸把泥螺小心翼翼端上桌。
男友的青梅沈湘卻捂著鼻子,反手倒進了泔水桶。
“這年頭誰還吃這種泥坑裏挖出來的東西啊?”
“帶著一股窮酸味,客人吃了拉肚子算誰的?”
我爸局促地把長滿凍瘡的手藏進袖口。
我急得看向傅延川,指望他能說句公道話。
他卻遞給沈湘一張濕紙巾,語氣寵溺。
“就你嘴刁,倒了就倒了,讓酒店重做澳洲鮑。”
我去洗手間拿拖把,卻在轉角聽到沈湘的笑聲。
“延川哥,我把他們家那點寒酸特產全扔了,她不會鬧吧?”
傅延川漫不經心地點了一支煙。
“開個玩笑而已。”
“剛好借你的手敲打她父母,免得結婚後往我家拿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