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歲那場車禍後,我失去了大半聽力。
此後,每次和我說話,顧時安都會彎下腰,讓我看清他的口型。
別人笑我是聾子。
他告訴我:
“他們誇你安靜。”
別人說,像我這樣的累贅,不會有人喜歡。
他擋住那人的嘴,對我打手語:
【他們說,你以後會有自己的家。】
所以,當他不耐煩地問我:
“你是不是非要拖累我一輩子才甘心?”
我看著他的嘴唇,隻記住了一輩子。
我笑著點頭。
“好,那就一輩子。”
身邊的人都說我傻。
可我知道,顧時安隻是嘴硬。
他照顧我十年,陪我複健,還為我學會手語。
他怎麼可能不愛我?
直到人工耳蝸手術成功。
恢複聽力那天,我偷偷去他的診室,想給他一個驚喜。
隔著一扇門,我第一次清楚聽見他的聲音。
朋友問:
“你照顧溫寧這麼多年,真打算娶她?”
顧時安疲憊地歎了口氣。
“不然怎麼辦?”
“當年的車是我開的,她變成這樣,我有責任。”
“等清禾回國,我會把她安置到別的城市。”
朋友又問:
“她能同意?”
他輕笑一聲。
“她連我罵她都能聽成情話,哄一哄就好了。”
我僵在門外,耳邊隻剩下陣陣嗡鳴。
原來聽清這個世界後,聽見的第一句真話,不一定是驚喜。
也可能是十年美夢破碎的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