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軍破城那日,鎮北王將我從夫家擄走,藏進一座山城。
他說外頭兵荒馬亂,不許我離開。
我恨他,他便任我砸門;我想家,他將父母兄長都接來陪我。
城裏人喚我王妃,連賣糖的老翁,都記得我不愛芝麻。
三年後,我終於願意留下。
直到一次誤入庫房,我看見摞得整整齊齊的名冊。
賣糖的是王府暗衛,接生的是宮中女官。
連父母每月來陪我幾日,都寫著賞銀數目。
原來王爺真正的妻子在敵國為質。
他奪我、建城、高調示愛,隻為騙過敵國耳目。
如今她歸來,滿城的人都能領賞回京。
隻剩我,要假死離開。
母親收拾著行李:“這幾年不也過得很好?”
我看著街上摘燈籠的人。
原來散場這日,隻有我沒有去處。
他們替我備了空棺。
隻是出殯那天,棺裏卻不再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