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那年我染上怪病,三魂七魄散了六魄。
爸爸三步一叩首爬上泰山,媽媽吃齋誦經十萬遍,才求來一盞聚魂燈。
病情惡化時,哥哥瞞著所有人用三十年陽壽,求大師在家裏布下引龍陣。
他們輪流守在燈前,眼睛熬得通紅,發誓絕不讓黑白無常把我帶走。
直到被寵壞的妹妹嫌神龕礙事,賭氣伸手去推,腳下一滑跌向供桌。
一邊是聚魂燈,一邊是妹妹。
我沒有猶豫,撲過去墊在妹妹身下,聚魂燈從供桌滾落,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他們衝進來時,隻看到滿地碎片和嚇哭的妹妹。
媽媽崩潰地抓著我的頭發大哭:“那燈是你哥拿命換的!你連你妹妹都要克死嗎!”
“你真是個天生的討債鬼!你為什麼還不死?”
哥哥沉默地蹲下,一片一片撿起碎瓷,沒看我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