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京城出了名的“掃把星”。
出生那日,府裏養了十年的老貓斷了氣;
五歲學騎馬,馬受驚踢斷了二叔的腿;
十歲陪嫡姐遊湖,她自己腳滑落水,我卻被罰在祠堂跪了一夜。
就連去年定親,未婚夫都在來下聘的路上摔爛了臉。
於是嫡母逢人便歎:“這庶女命硬,克親克夫,留在府裏早晚是禍害。”
恰逢侯府世子病得快咽氣,急著找人衝喜。
嫡姐嫌他晦氣,連夜換了我的庚帖,把我塞進了花轎。
出門前,她掀開簾子,笑得像隻偷腥的貓。
“妹妹,侯府的富貴姐姐讓給你。”
“等世子一死,你守著牌位熬一輩子;我嫁新科狀元,穿金戴銀,兒孫滿堂。”
喜房裏,世子咳得滿帕子是血。
滿屋丫鬟都等著看我哭。
我卻盯著那血跡,笑出了聲。
別人不知道,我娘當年是太醫院的醫女。
這根本不是肺癆,是一點點被下進飯菜裏的烏頭毒。
而我這個“掃把星”,之所以總出事,是因為每回倒黴前,都能看見旁人看不見的黑氣。
此刻,世子頭頂的黑氣正在散。
嫡姐頭頂那團,卻黑得快滴出水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