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安平亂歸京那日,滿城都說我終於熬出了頭。
我這個被先帝錯點鴛鴦、替表姐嫁進侯府的妻子,陪他守了十年空宅,管了六年軍糧,如今也該等來一個正經封賞。
可他帶回來的,不是封賞。
是一封休書。
還有一紙遠赴瘴州的調令。
他說:“清晏,雲岫這些年過得不易。我已向陛下請旨,迎她入府。”
“你放心,瘴州糧官雖苦,卻有實權。你去了那裏,仍能做你擅長的事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所以,你娶她,是成全舊情。”
“送我去瘴州,也是為我好?”
蕭承安避開我的目光:“至少,比留在京中受人議論好。”
我笑了。
十年前,先帝一道聖旨,讓我替宋雲岫嫁給他。
十年後,他一道調令,又要我替宋雲岫離開京城。
原來我這一生,連去留都要替她讓路。
我當著他的麵簽下休書。
然後抬手,撕碎了那張調令。
“蕭承安,你的舊情歸你。”
“我的餘生,不歸你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