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燈司的人說,從陰曹搶回來的活死人隻能撐七天。姐姐死而複生的第一天,娘就離奇失蹤了。全家人都在為姐姐的歸來大擺筵席。我端著碗問父親娘去了哪,他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他罵我得了失心瘋,家裏根本沒有叫秦照月的女人。我去翻族譜,娘的名字已經被生生剜去。所有證明她存在過的痕跡,都在這半天裏被徹底抹平。除了我袖口裏,那根娘親手縫上的避邪紅線。我扯開姐姐死前穿的那件藍裙,她胸口那道長長的裂縫裏,密密麻麻縫著娘最拿手的留名平針,深處赫然隱著娘微弱的喘息。第七天轉眼就到,歸燈司的人如約上門。他們帶來了一張寫滿生辰八字的黃紙。
我驚恐地發現,最後那道穩固神魂的縫合線,用的竟是我的命格,代價卷軸上清楚寫著我的名字。姐姐哭著拉住我:“我想活,可我不能踩著娘和妹妹的消失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