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鎮魂司混了三年,最大的本事不是畫符,也不是捉鬼。而是哭。誰家英靈不肯入碑,誰家亡魂賴著不走,司裏便把我推過去,讓我哭得真情實感一點,把他們送走。這回,我替一名無名女將哭墳。哭到第三炷香,她突然借我的身體站了起來,提著鎮魂燈仰天大笑:“本將軍果然命不該絕!讓我看看,是哪個倒黴蛋給我當了還魂容器?”我的魂被她擠出身體,飄到她麵前。“將軍,先別高興。”“這身體是我的。”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,臉色一點點黑下來。“怎麼是你?”我也很意外。三年前,就是她在亂軍中替我擋下攝魂箭,然後被天下人寫成了屠城叛將。如今她醒在我身體裏。而我進鎮魂司,從來不是為了給亡魂哭喪。我是來偷回她被抹掉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