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子十歲生日這天,把一張照片推到我麵前,問我能不能用它做遺照。
照片裏,我抱著五歲的他,站在海邊笑得很開心。
那是他第一次叫我媽媽。
是我最舍不得刪掉的一張照片。
七年前,周硯禮的妻子林晚意在海外失蹤,隻留下一個高燒不退的三歲孩子。
所有保姆都哄不好他。
隻有我抱著他唱了一夜童謠,他才肯閉上眼睛。
後來我嫁給周硯禮,把自己的孩子打掉,將全部心血都放在周予安身上。
他對牛奶過敏,我便學會做幾十種不含乳製品的點心;他夜裏做噩夢,我就在兒童房外鋪一張小床;他被同學嘲笑沒有媽媽,是我站在家長會上告訴所有人,他不是沒人要的孩子。
周硯禮也待我很好。
他陪我做完流產手術,替我擋下周家所有非議,還把全部資產的受益人改成我和周予安。
直到林晚意平安回來。
周予安見到她的第一眼,他便哭著撲進她懷裏。
周硯禮告訴我,周家的家族信托有一條附加條款:在周予安成年之前,他不能主動與我離婚,否則孩子會失去繼承資格。
所以他們需要我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