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被推進手術室十分鐘後,又被人推了出來。
麻醉已經起效,她閉著眼躺在移動床上,胸口的監護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院長不敢看我。
“手術室臨時有一位更緊急的患者,麻煩你們再等兩個小時。”
可主治醫生半小時前才說過,我媽的心臟撐不了多久。
我攔住護士,身後的專用電梯卻在這時打開。
傅聞洲抱著唐蕎走了出來。
她的右手裹著一條沾血的毛巾,左手還勾著他的脖子。
“我就是切蛋糕劃了一下,你至於把院長都叫來?”
傅聞洲沒有理她,徑直走向剛剛空出來的手術室。
我這才明白,那個更緊急的患者是誰。
我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這是我媽的手術室。”
傅聞洲停下腳步,看了一眼移動床。
“唐蕎是鋼琴師,手不能留下後遺症。”
“你媽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,往後推兩個小時不會有事。”
唐蕎從他懷裏探出頭。
“嫂子,你別怪他。”
“他從小就這樣,看見我破點皮都緊張。”
護士拿著術前文件跑來。
“傅先生,請患者家屬簽字。”
傅聞洲接過筆。
我忽然想起,我媽入院時,他連緊急聯係人的名字都不肯留。
他說我們的婚姻不能影響傅家的聲譽。
可現在,他當著我的麵,在唐蕎的家屬欄裏簽下全名。
我低頭看向母親逐漸發青的嘴唇。
然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