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歸雁族的女子,能以陽壽為戰死的夫君引魂。
每過一道引魂門,折壽十年。
七門走盡,亡夫若仍不醒,妻子便要躺進冰棺,以最後一口陽氣換他還魂。
謝臨淵戰死那日,送回的屍身麵目全非。
婆母跪求我:
“他是謝家獨子,救救他。”
我赤足抱著靈牌走過七道火門。
第一門燒毀容貌,第三門熬白長發。
走出第七門時,我已從二十歲的少女,變成垂暮老婦。
可棺中人始終未醒。
我依照族規躺進冰棺。
意識消散前,副將裴照砸開棺蓋,將我抱了出去。
“他已經死了,你為何還要陪葬?”
此後三年,他尋遍奇藥為我續命,陪我從白發蒼蒼,重新變回少女。
我終於答應嫁他。
可成婚那日,死去的謝臨淵卻穿著喜服走來。
原來屍體是假的,戰死也是假的。
他想迎娶郡主,便賭我能否走完七門;
裴照則賭,三年便能讓我改嫁。
連婆母也早知真相。
他們騙走我七十年陽壽,隻因郡主想看引魂術是真是假。
謝臨淵撫過我的黑發,笑道:
“不過折壽而已,養幾年不就回來了?”
可裴照的藥,隻能讓我短暫返春。
喜鐘響起時,我的長發再次寸寸變白。
謝臨淵還以為我在賭氣。
“別鬧,我賠罪便是。”
我靠在他懷中,咽下最後一口氣。
七道引魂門,未曾引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