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破產後,和傅聿城相處的每一個細節,都成了明碼標價的交易。
我感冒抽一張紙巾,他要扣掉六毛三;
我口渴喝一杯水,要扣十五塊;
甚至連夜裏多開一小時空調的電費,他都要精準地打印成明細,狠狠拍在我的臉上。
我無法承擔這窒息的生活成本,提出離婚,卻被他冷笑著殘忍拒絕。
我知道,他是在瘋狂報複當年他破產時,我用婚姻把他死死綁在身邊。
可這一次,我再也沒有精力陪他玩這種幼稚的複仇遊戲了。
因為胃癌晚期的我,連明天買止痛藥的錢都拿不出來。
......
我坐在辦公桌前,胸口悶得像塞滿了棉花,撕裂般地劇烈咳嗽起來。
“清揚抽紙,一包三塊,一共抽了七張。按單張折算,六毛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