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逃出煉魂塔時,身後還拖著三十六道鎖魂鏈。
每走一步,胸口被剜空的地方就漏出一縷金光。
那是照魂神骨殘留的靈息。
晏無塵曾說,我這身神骨是天賜,也是他從亂葬崗救我時替我保下的命。
所以被送進煉魂塔受刑時,我沒有怨他。
我隻以為宗門誤會我入魔,隻要師尊看見我傷成這樣,就會替我主持公道。
可我回到長明殿外,聽見的第一句話,卻是小師妹的哭聲。
“師尊,我不要謝師姐的骨了,它一直在叫她的名字,我好疼。”
晏無塵輕聲哄她:“阿寧忍一忍。等你飛升,世上就再沒有人敢說你不配做玄門聖女。”
“那謝師姐呢?”
“她?”晏無塵頓了頓,“她的照魂血還有用,本命燈不能滅。每日取一碗心頭血,送來給阿寧溫骨。等阿寧過了飛升試煉,再剜她第二截殘骨。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胸口。
原來我疼到神魂碎裂,不是試煉失敗。
是我最敬愛的師尊,親手把我拆給了他真正想護的人。
我笑出了血。
下一刻,我折斷本命劍,拖著劍尖走向百宗飛升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