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丈夫,是八十年代初第一批跟著同鄉去深山老林裏淘金的倒爺。
半年後回來,他像變了個人。
他忘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,不敢碰任何鐵器,還用黃泥封死了家裏的水缸。
每到下雨天,他都會拿著一把生鏽的柴刀坐在門檻上,死死盯著我的脖子。
卻遲遲沒有動手。
我問他金礦塌方時到底埋了什麼東西。
他神經質地咬著指甲,一遍遍嘀咕:
“我看見‘山神’了。”
村裏人都說,他是沒淘到金子,急火攻心得了癔症。
直到我偷偷扒開他帶回來的那個破木箱,發現過去三年,去那座山裏淘金的六個同鄉,全都是這副鬼樣子回來的。
更駭人的是,他們回村後,都說要給“山神”還願。
而在他們回來的第九天——
他們剛出生的孩子,全都離奇溺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