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剛封鎮國公,聖旨還沒捂熱,外室就抱著一對雙胞胎兒子堵了國公府的門。
她一身正紅,一腳踩上我家門檻,衝我娘抬了抬下巴。
“國公夫人的位置,姐姐占了二十年,也該還了。”
“一隻不下蛋的母雞,也配戴國公府的誥命?”
“今日自請下堂,我賞你一間柴房養老。”
“不請,我就抱著國公爺的嫡長子,去禦前討個說法!”
賓客們炸了鍋:“一胎倆兒子,國公爺雙喜臨門啊!”
祖母拄著拐杖衝出來,一把摟過孫子:“還愣著幹什麼?交對牌!”
外室把一枚羊脂玉扳指拍在我娘手心。
“國公爺貼身的東西,夜夜落在我枕邊。”
“姐姐守了二十年空房,怕是連他身上什麼味兒都不知道吧?”
祖母把筆塞給我爹:“寫休書!”
我爹握著筆,盯著兩個孩子,像在算一筆怎麼也算不明白的賬。
我娘捏著帕子,肩膀直抖。
賓客都當她在哭。
隻有我知道,她憋笑快憋背過氣了。
滿京城都在賀國公府後繼有人。
可這倆兒子,來得實在離譜。
因為我爹是個太監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