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那天,許庭深把一張海島照片夾進我們的結婚證。
“等忙完並購案,帶你去坐日落帆船。”
可並購案一拖再拖,照片邊角泛黃時我終於自己訂了票。
碼頭臨時拚船,一個姑娘主動替我挪出座位。
她穿著白裙子,頭上別著輕巧的頭紗。
船長笑著問是不是來拍婚紗照。
她笑著搖頭:
“是結婚紀念日,我先生怕趕不上,讓我先上船。”
說著,她從包裏拿出暈船貼,分給我一片。
“他買了一整盒,囑咐我上船前一定貼。”
我道過謝,聊天框裏我說自己有些暈船,許庭深到現在都沒有回複。
海風輕拂,姑娘拉我一起看海豚。
“這片海是我昨天刷視頻看到的,我先生馬上就買了票!”
我笑著替她整理吹亂的頭紗,沒有說話。
靠岸的地方是一座浮橋,此刻已經被鋪滿了花瓣。
許庭深正捧著一整束玫瑰花等在那裏。
姑娘驚喜地捂住嘴:
“原來他說沒趕上,是提前坐快艇來布置驚喜了!”
我心底卻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。
原來他不是工作太忙抽不開身。
他隻是把許諾給我的海島和日落,連同他所有的細心與溫柔。
都拿去全心全意地愛了另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