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鐘聿深抱回一個三歲的男孩,渾身是傷,眼神怯生生的。
他說是朋友的遺孤,父母雙亡,沒有任何親屬。
我心疼得不行,連夜跑了三家醫院給孩子做全身檢查。
鐘聿深說等小安再大一點,咱們再要自己的。
為了這個孩子,我吃了五年避孕藥。
我辭掉上升期的工作,全職帶他。
從幼兒園到初中,每一張家長簽字欄上都是我的名字。
小安叫我媽媽,我以為這就是我的孩子。
直到十年後的周末晚餐,鐘聿深突然在飯桌上放下一張機票。
"如許,雪漫下周回國了。"
我愣了一下:
"雪漫是誰?"
他沒看我,看的是正在寫作業的小安。
"小安的親生母親。"
我手裏的筷子掉在地上,他接著說:
"他不是朋友的孩子。是我和雪漫的。"
"她當年有苦衷才走的,現在回來了,小安該認回親媽了。"
我渾身發抖,十年的畫麵全碎成了玻璃渣。
我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倒是小安放下了筆,抬起頭,平靜地看著鐘聿深。
"爸,你騙了我媽十年,現在連句道歉都沒有。"
"現在倒先讓她給別人騰位置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