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雪封山第十二天,衛星電話突然響了。
"這裏是藍天救援隊,請確認坐標,救援直升機兩小時後到。"
爸爸猛地撲過去按掉了電話。
上一世,我們發射了信號彈,打開了所有窗戶的燈。
來的不是救援隊。
而是困在山裏斷糧五天的那夥工程隊。
他們循著燈光找到我們這棟民宿。
十一個成年男人,餓紅了眼。
爸爸被鐵鍬拍倒在玄關,
媽媽的手指被一根根砸開,物資箱上滿是鮮血。
奶奶死在灶台邊,鍋裏還煮著掛麵。
重活一世,
爸爸提前把窗戶全部貼了遮光膜。
媽媽把發電機排氣管改了方向,確保屋外看不見任何熱氣。
奶奶連咳嗽都用枕頭捂著,怕聲音傳出去。
電話又響了。
同樣的聲音,同樣的措辭,連信號雜音的節奏都一模一樣。
爸爸死死盯著話筒,青筋暴起。
媽媽把奶奶護在身後,拚命搖頭。
全家人像石頭一樣釘在黑暗裏,連呼吸都壓到最低。
我卻站起來,拿起衛星電話。
"叔叔,我們在北坡第三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