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後的第三天,我終於有了爸爸媽媽。
他們牽著我的手,問我冷不冷、餓不餓。
我愣了很久。
原來被爸媽惦記,是這種感覺。
姐姐確診情感依賴症後,隻要爸媽抱我,她就會發瘋。
他們把我送進城郊出租屋。
“安安乖,等姐姐好了,就接你。”
我每晚留一盞燈,怕他們來時找不到門。
後來,我被醉漢踹傷肚子,高燒四十度,連手機都握不住。
臨死前,我撥了十七通電話。
一通也沒人接。
到了地府,陰差說爸媽怕我孤單,燒來一對紙人。
我忽然高興起來。
原來他們還記得,我最怕一個人。
紙媽媽替我擦淚,紙爸爸彎腰背我。
“安安,以後認我們做爸媽,好不好?”
我哭著喊了聲媽媽。
她頸後的黃符忽然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