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門推開時,主位上的男人正在聽身旁的女人說話。
席間眾人偶爾交談,也要先看他的臉色。
領班催我上酒,他恰好抬眼,與我四目相對。
七年不見,周敘深早已不是那個連辦公室都租不起的窮學生。
如今他高坐主位,我卻穿著服務員製服,走過去替他倒酒。
“薑予寧?”
賀景舟認出我,視線在我的製服上停了停。
“你不是出國了嗎?當年敘深窮,你走得比誰都快。我還以為,你給自己挑了條多好的路。”
坐在周敘深身旁的程曼舒看向他:“她就是你那位前女友?”
周敘深沒回答,隻將空杯推到我麵前。
酒液剛注入杯中,他忽然開口:“當年你說,窮日子一天都過不了。”
他抬眼看著我,唇角帶著諷意。
“現在看來,你不是吃不了苦。隻是因為當年一無所有的人是我,你才一天都不肯熬。”
我把酒瓶放回餐車,借著桌布遮擋,悄悄按住抽痛的胃。
我不是不肯陪他熬。
隻是那時的我,連自己還能撐多久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