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的兄長戰死後,婆母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讓我和夫君分房睡。
她說長嫂驟然喪夫,看見我們夫妻恩愛隻會暗自神傷。
從那天起,我讓夫君陪我用膳是錯,替我描眉是錯,
連讓他夜裏宿在我房中,都成了故意刺激寡嫂。
婆母拿我的陪嫁莊子供養長嫂,又把我母親留下的血玉鐲套在她腕上。
我開口追問,夫君卻勸我:
“嫂嫂已經一無所有,你何必同她計較這些身外之物?”
我以為自己再忍一忍,等長嫂走出喪夫之痛,一切便會恢複如初。
直到婆母將夫君和長嫂一同推進臥房。
她說長兄膝下無子,陸家香火不能斷,讓夫君替亡兄留個後。
我不同意,婆母便披麻戴孝跪在長兄牌位前,哭自己對不起陸家列祖列宗。
夫君沉默許久,也勸我:
“不過借她一年,等她懷上兄長的孩子,我便回來好好補償你。”
我將今早托人辦好的路引仔細折好,收進貼身荷包,又溫順地替他理平衣襟。
“夫君隻管安心陪著長嫂,莫因惦記我,誤了陸家的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