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迎娶沈清棠那日,我孤零零躺在亂葬崗斷了氣。
三日前,謝臨淵遞給我一杯離魂酒。
他說,父親留下的北境舊部準備趁大婚劫我出宮。
隻要讓他們親眼看見我的屍體,他們便會放棄起兵。
我自幼修習閉氣功,服下此酒,隻需護住心脈,便能假死六個時辰。
“阿蘅,再信朕最後一次。”
我信了。
七年前,我被迫為先帝殉葬,是謝臨淵劈開棺木救了我。
逃亡途中,他墜入寒潭。
我逆轉內息,將最後一口護心真氣渡給他,從此閉氣功盡廢。
可我沒有告訴他。
因為他曾發誓,再不會讓我躺進棺材。
舊部果然來搶我的“屍身”,可他們剛跪下,伏兵便萬箭齊發。
沈清棠從禁軍身後走出,將一支染血的箭踩在腳下。
“陛下答應過我,大婚之前,會殺盡這些害死我兄長的北境逆賊。”
謝臨淵替她擦去裙擺上的血,柔聲道:
“朕答應你的,自然會做到。”
我這才明白,他讓我假死,不是為免去兵戈。
他隻是拿我的屍體作餌,替沈清棠報仇,也用北境三千條性命,換她父親率軍歸順。
事後,禁軍將我裹進草席,扔上亂葬崗。
“她會閉氣,死不了。”
“待陛下陪皇後禮成,自會接她。”
我躺在屍骨間,聽著滿城喜樂,等到最後一點心跳徹底消失。
謝臨淵不知道。
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