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臟手術後的第七天,我在浴室裏暈了過去。
智能手表檢測到心率異常,自動撥通緊急聯係人程嶼的電話。
可他把電話掛斷了。
直到我再次在醫院醒來的時候,才知道我在濕冷的地磚上躺了整整三十九分鐘。
是浴室的積水滲到樓下,鄰居才發現了異常,緊急叫了物業來破門,最終將我送進了醫院。
醫生說,再晚十分鐘,我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。
程嶼趕到時,跪在我的病床旁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,哭的泣不成聲。
“雨笙,對不起,我以為手表隻是誤報。”
“我保證,以後無論發生什麼,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。”
於是我出院後,他全款買下了一套沒有任何台階的大平層,並在家裏鋪滿了地毯,每個房間都裝了緊急呼叫器。
他還把工作搬回家,按時替我準備一日三餐和要吃的藥,隻要出門一定會和我報備。
所有人都說,程嶼這是愛慘了我。
但我不以為然,因為我知道他的這份愧疚感來自哪裏。
那晚,我昏迷的那三十九分鐘裏,是他親手關掉了警報通知。
因為當時他在市藝術中心,替前任許曼錄製她人生中第一場公開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