協議婚姻到期那天,沈知硯發信息問我要不要續。
我沒回複,先替身旁的小男孩擦掉嘴角的酸奶。
五年前,哥哥確診重病,在知硯生下小岩後隻身跑去國外求醫。
沈知硯麵對日夜啼哭的早產兒手忙腳亂。
無奈之下,她抱著小岩敲開了我的門。
我和哥哥是同卵雙胞胎。
小岩第一次見我,就抓住我的手不肯放。
於是當沈知硯拜托我共同照顧孩子時,我在協議上簽了字。
起初,我們分房睡,連水電費都算得清楚。
後來小岩發燒,我們守過整夜。
我考上建築師,她抱著孩子在考場外等我。
第四年的時候,小岩在全家福的背麵寫上“媽媽愛爸爸”。
我把那張照片裱起來,擺在客廳中央。
直到昨天,哥哥病愈回國。
沈知硯找出小岩曆年的錄像,一段段播放講解。
我以為,那是給哥哥補上的成長記錄。
可今天工作結束,我照常接小岩回家。
卻發現全家福變了,“我”的眼角多了一顆淚痣。
那是哥哥獨有的標誌。
原來他回來了,我存在過的痕跡就要被全部抹去。
沈知硯讓我做的,從不是選擇題。
我收回目光。
做了五年的築巢鳥,我是時候該飛出這片屋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