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最後一門交卷鈴響的時候,急救中心打來了電話。
"你父母遭遇嚴重車禍,正在搶救。"
我趕到醫院時,
走廊裏全是血,我哥蹲在手術室門口。
"他們是送你高考回來就出事,你說這算誰的?"
手術結束,爸媽成了植物人。
哥哥進了廠打工。
我白天送外賣,晚上去擺攤賺錢。
一天睡三個小時,後來我體檢查出重度抑鬱和胃癌晚期。
我把診斷書塞進床底,繼續上工。
我哥每個月準時來拿錢:
"ICU一天一萬二,你下個月多掙點。"
我把最後的錢轉給醫院的那天,
我坐在樓梯上,手裏攥著體檢單。
兜裏隻剩三塊五和一瓶安眠藥。
我把藥倒在手心,三十七顆。
夠了,不會拖累他們了。
剛仰頭,樓道拐角傳來我哥打電話的聲音,
"爸媽,她最後那筆錢今天到賬了,考驗結束了。"
"你們從國外回來吧。對了,彩票那八個億的理財收益到了沒?"
電話那頭,媽笑著說:
"回去就告訴她,這三年是為了考驗她。"
"要不怎麼知道她是不是真孝順?畢竟這麼大的家產要交給她。"
卡在喉嚨裏的藥片,好苦。
三年,用我拿命換來了一張答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