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彈的曲子,能讓人變成瘋子。
五歲那年,我對著四歲的弟弟彈了一首搖籃曲。
弟弟就忘了爹,忘了娘,終日瘋癲。
太醫說他心竅蒙塵,治不了。
爹扇了我一巴掌,叫我這輩子別彈琴。
從此我便不再彈琴。
十六歲那年,爹將我許配給了清河崔氏的嫡次子。
夫君崔衡與我相敬如賓,琴瑟和鳴。
直到夫君的青梅竹馬孟婉回了清河。
她開口第一句話:
"衡哥哥怎麼娶了個連琴都撫不了的?"
還當著婆母的麵笑著提議:
"不如讓嫂嫂去江南學學,我先替她照顧衡哥哥。"
婆母不僅沒有斥責反而深以為然地歎口氣:
“婉兒也是為崔家的顏麵考量。我們清河崔氏乃百年名門,最重雅音。”
我沒有說話,隻是轉頭看向崔衡。
那個溫柔待我的夫君此刻語氣理所當然:
“婉兒也是好心為你我打算。”
我握緊十幾年未曾撫過琴的手。
既然他們都這麼想聽我彈琴,那便如他們所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