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憶後,我最討厭的死對頭,成了我相愛六年的白月光。
我從雪崖下被救回來,記憶停在二十一歲。
賀嶠守在病床邊,黑襯衫皺得厲害,袖口還沾著我的血。
他生得太好看,眉骨冷峻,眼尾卻熬出一片薄紅。
我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“我們不是見麵就吵嗎?”
他握著我的手,掌心全是傷。
“後來你愛上我了。”
我忍不住笑。
“我失憶,不是失去審美。”
賀嶠也笑了,低頭替我整理輸液管,聲音啞得發沉。
“你以前嘴也這麼硬。”
他知道我芒果過敏,知道我怕黑,知道我睡不著時,要聽三遍雨聲。
甚至記得我十八歲埋在老槐樹下的願望。
我漸漸信了。
出院那晚,我問他:
“如果我永遠想不起你呢?”
賀嶠替我係好圍巾,俯身時,鼻尖幾乎碰到我的。
“那就重新愛我一次。”
他的眼睛很深,裏麵藏著我看不懂的疼。
我心口發酸,第一次主動抱住了他。
可當天夜裏,我又夢見了那座雪山。
風雪裏,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護著一個女人,一隻手按住我的安全扣。
我哭著求他:
“如果你鬆開,我會掉下去的。”
他沒有看我,隻將懷裏發抖的女人摟得更緊。
“梔梔,你一向比她堅強。”
哢噠一聲。
安全扣從我腰間脫落。
我墜下雪崖前,聽見他最後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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