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周敘白異地戀的五年裏,他從沒來車站接過我。
每次拖著行李去找他,他都說公司忙,讓我自己打車。
直到訂婚前一天,我帶著兩家的喜帖去他的城市。
列車晚點,我到站時已經接近淩晨。
我猶豫很久,給他發了消息。
“今天有點晚,你能不能來接我一次?”
半小時後,他回了四個字。
“睡了,自己回。”
我沒再打擾,拖著箱子往出租車候車區走。
卻在出口看見了本該睡著的周敘白。
他站在風裏,手上搭著一件女式外套,另一隻手拎著熱飲。
公司新來的助理從我身後跑過去,撲進他懷裏。
“不是讓你別來嗎?這麼晚了。”
他接過她的行李,笑著替她圍好圍巾。
“你一個人,我怎麼放心。”
我站在幾步之外,給他撥了通電話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直接掛斷。
隨後發來一句:“別鬧,我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身旁的保潔阿姨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,笑著說:
“這小夥子是真疼女朋友,每周五都在這兒等,晚點多久都不走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被箱子磨紅的手心。
原來他不是討厭等人。
隻是我每次來,他都覺得不必等。
我把那袋喜帖放進了車站的廢紙回收箱。
這趟我不去他家了。
婚也不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