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景硯高中狀元後的大婚之夜,揭開我蓋頭的,卻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屠夫。
我嚇得跌下喜床,赤著腳衝出門,正撞進謝景硯懷裏。
他替我攏好淩亂的嫁衣,仍是從前那般溫柔。
“轎夫抬錯了門,和隔壁這屠夫家弄混了。可府中下人都看見了蘇娘子的臉,此時接你回去,難免惹人非議。”
“善華,等我一個月。待我遣散他們,便接你回府。”
我點頭應下。
畢竟我曾背屍九百九十九次,才換來他進京趕考的盤纏。
他怎麼舍得負我?
頭一個月,我因誤了請安,被屠夫的母親罰跪到雙膝青紫。
謝景硯替我擦淚:“再等等。”
第二個月,我洗衣洗到十指裂血。
他送來最貴的凍瘡膏:“再等等。”
第三個月,屠夫欠下賭債,我險些被債主賣進青樓。
謝景硯將我護在身後,紅著眼許諾:“最後一個月,我定接你回去做狀元夫人。”
我含淚追出去,卻聽見他對蘇娘子低聲道:
“多虧你想出換轎的法子,正好試試善華有沒有掌家的本事。”
蘇娘子倚在他懷裏輕笑:“可三個月了,她連一個屠夫家都管不好。”
他沉默片刻,收斂了笑意:
“那便再留一個月。”
霎時間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,卻抵不過胸口一片寒。
原來有些人的心,早就爛得比屍體還冷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