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世代將骨。
大哥十六歲隨軍,一刀劈碎敵軍盾陣。
二哥天生神力,於萬軍中取敵寇首級。
小妹善射,三百步外一箭斷喉。
隻有我,膽子小到連雞都不敢殺。
練武哭,見血哭。
父親總說我丟盡了沈家的臉。
直到我及笄前夕,噩耗傳來。
匈奴南下,雁門城破。
傷兵跪地痛哭。
“大將軍他們.....全軍覆沒了。”
“如今敵軍兵臨城下,揚言若大小姐投降,可留你一命。”
我拿起多年未練的紅纓槍。
離地三寸,又哐當砸落。
沈家的刀山血海裏,
終究多不出一個能殺敵的我。
可我不想讓匈奴帳中,多一個哭啼的人質。
更不想讓沈家的骨血,跪著苟活。
朝北方磕了三個頭後,我飲了鴆酒。
毒發之際,卻聽見門外親兵低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