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出心臟病後,妻子說,砸鍋賣鐵也會救我。
可我的移植手術,一拖就是五年。
第一年,父親說供體不匹配。
第三年,母親說我身體太弱,暫時受不了手術。
第五年,妻子替我退掉住院床位,抱著我說:
“再等等,會有更好的。”
直到這次急救,新來的醫生翻開病曆。
“你五年前就匹配成功了,為什麼是家屬拒絕?”
我拿著那份簽字文件回家。
書房裏,妻子正在打電話。
“他最近總暈倒,我怕瞞不住。”
父親歎了口氣。
“可晏珩的抑鬱症才剛開始好轉。”
“再讓他知道,當年那顆心臟本來屬於他哥哥,他怎麼受得了?”
母親接話:
“移植分配又不是咱們能做主的。就說他哥哥主動退出,才順延到了他。”
妻子低聲道:
“晏珩好不容易肯接受我,不能讓他覺得,這條命是欠他哥哥的。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拒絕書。
簽名是假的。
全家人的愛,也隻有給我的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