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爸長達十二年的精神虐待下,我學到的唯一技能就是反思。
同事回我一個單字“嗯”,
我能翻看幾個月前的聊天記錄,檢討自己哪句話冒犯了她。
直到遇見溫聽瀾。
她是個絕不內耗的人,想要什麼直接伸手,不高興了當場掀桌。
她把我從泥潭裏撈出來,一遍遍親吻我的眼淚:
“阿辭,在我麵前你不用猜心思,就算天塌了,也是天不講理。”
我以為她是老天賠給我的解藥。
直到昨天,我在門外聽見她和她那個曾對我百般羞辱的白月光通電話。
“他最近好點沒,還是那麼容易多想嗎?”
溫聽瀾沉默片刻,低聲道:
“挺好的,他隻是心思重,我多順著他就是了。”
那幾秒的沉默像重錘砸碎了我。
原來我的存在是個需要被特意遷就的麻煩。
這句體麵溫柔的包容,將我抽回了暗無天日的牢籠。
腦海中仿佛響起了父親的罵聲:
看吧,你就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廢物,你永遠都不配被愛!
原來我真的隻是個害人的廢物。自私地貪戀陽光,卻把別人拖進了我的墳墓。
我安靜地吞下積攢半年的致死量安眠藥,躺上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