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周瑾當了五年助教,他拿獎那晚,跟我提了分手。
他說他的學術思想上了新台階,我這個助教跟不上了。
「除了校對文獻、整理數據,你還會什麼?」
「我下個課題的理論構想,你能聽懂一個字嗎?」
他端著香檳,說我們之間已經隔著一個世界了,就這樣吧。
五年前他連英文摘要都寫不利索,是我一句一句給他改到淩晨。
我沒有哭,也沒有跟他爭實驗設計的細節。
伸出去想替他扶正領帶的手,停在半空,又收了回來。
「好。」
「祝你前程似錦。」
他臉上的笑僵住了,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。
其實我自己也沒想到。
三天前我幫他清理舊電腦,看見了我大學的畢業論文。
那篇論文的致謝裏,我寫過一句「此生隻為一人做嫁衣」。
今晚,我想把這句話劃掉。